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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匆別離雨恨云愁

小說:愿歲月善待你 作者:費廣

  聽完五姐的故事,天賜才帶早飯回來。待我們一起吃完早飯,動身前往車站時,我才恍然意識到原來當天是和你的離別之日。

  送行途中所見的人、物、景,處處流露著憂傷和荒涼,把我的心情指數拉低了好幾個點。

  那是一個陰沉的天氣,原本應該蓬勃的朝陽已經被烏云完全遮去了光芒。烏云下的天地之間,沒有了歡躍的鳥語,沒有了繁榮的花香,有的只是無盡的寒風和無邊的昏暗。

  昏暗的寒風里,林立著一排瑟瑟發抖的高樓。她們緊閉門窗,面無表情,像一個個不近人情的“女王”,高傲而冷酷。“女王”腳下的馬路邊,生長著幾棵進入“風燭殘年”的老樹。它們用枯黃的樹干注解著什么叫“蕭瑟”;它們用腐朽的枝條詮釋著什么叫“荒涼”。

  老樹旁邊的花圃里,也是差不多的“蕭瑟、荒涼”。曾經如玉似錦的繁花早已凋謝,殘留下孤零零的花枝隨風搖曳;曾經綠意盎然的碧葉早已萎靡,殘留下冷清清的枯藤無精打采。那花枝和枯藤流露出可憐的黯淡無色,索寞乏氣。說不清是在對泥土里的落紅進行著深切緬懷,還是在艱難地消化著內心難以言表的痛苦。

  “蕭瑟、荒涼”的花圃兩側,是還沒來得及完全蘇醒的街道。街道上,積水轉化成為片片的碎冰,無形之中又為氣氛增加了一層清冷。清冷的氣氛下,穿梭在街道上的車輛和路人也與往日大不相同。

  那些車輛們冷漠著呼嘯而過,沒有開燈,也沒有鳴笛;那些路人們寂寥著蹣跚而行,沒有嘈雜,也沒有喧鬧。它們和他們有著相似的哀怨表情,還有著相似的讀不懂的內心。好像是在默默忍受著寒冬的冷酷,又好像是在同情我接下來要面對的痛苦別離!

  在老樹、花枝、枯藤以及車輛和行人的注視下,我陪著你走向了那段別離路。我一只手幫拿行李,另一只手緊緊地牽著你,沉默地緩行著。

  沉默,是想更專心地記住你的氣息;緩行,是想盡量多地拖延一些時間。因為我實在不舍得,實在不愿意就此跟你匆匆分開。可腳下的路偏偏就是這樣奇怪——當我想走慢一點,想拉長一點走路的時間時,前往目的地那段路程竟好像變短了似得,依舊到達的那樣快!

  送你到達車站后,我的心情指數被拉低到了極點。在我們依依惜別之際,一段電影又給我那沉重的內心帶來了陣陣傷感。

  那是在候車大廳里,用電視機播放的一部電影,叫作《假如愛有天意》。而不幸被我看到的那段正是珠喜跟俊河在火車站灑淚告別的片段。

  看著電影里的他們,結合到眼前的我們,那一刻,我才真正明白:不管在現實中還是電影里,戀人們之所以會含淚道別,原來不是因為矯情,而是因為那真真的撕心裂肺的心痛。

  后來,當你掙脫開我的手,踏上客車時,我真的著急了。著急之下,我隔著車窗往里尋覓,想尋得你那與眾不同的身影,想再多看一眼。可是無情的司機卻不肯給我機會,他著急忙慌地啟程遠去,帶走了全部的你,留下了孤單的我。

  幸好,在你走后沒多久,天空便下起了緊湊的寒雨。熱鬧歡騰的滴落聲及時趕走了我那彌漫于心的痛苦和落寞,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自處……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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